本罪的量刑由两个变量决定:数额落在哪一档,以及主体身份与具体情节。需要先说明一件事:本罪的数额标准由司法解释规定,本团队尚未核到可供引用的原件,因此本文不列出具体数字——具体标准以办案时有效的司法解释与浙江省的相关规定为准。需要时可直接联系本团队核对最新标准。
下面按法定刑档次、数额标准的来源、影响档次的情节,以及浙江省内的办案口径四层说明。
三档法定刑
《刑法》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把本罪分为三档:数额较大的,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,并处罚金;数额巨大的,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,并处罚金;数额特别巨大的,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,并处罚金。三档之间是整体位移的关系——数额每跨过一道门槛,量刑区间就整体上移。这也是为什么数额认定在本罪中格外重要,值得投入最多的辩护资源。
数额标准从哪里来
条文只写「数额较大」「数额巨大」「数额特别巨大」,没有给出数字。具体数额由相关司法解释规定,并可能由各省结合本地经济发展状况确定执行标准。因此在不同的时间、不同的地区办案,「多少钱立案」的答案可能不同。本团队在每一个案件中都重新核对当时有效的规定,不沿用记忆中的数字;对当事人而言,也应当以办案时有效的文件为准,不要在咨询阶段轻信网络上随手可查的旧口径。
影响量刑档次与量刑位置的情节
除数额之外,实务中通常还会考虑:侵占行为持续的时间与次数、是否采取伪造账目或者销毁隐匿凭证等手段、侵占的是否为用于生产经营或者发放工资的专项资金、是否造成企业停产停业或者员工工资无法发放等后果、行为人在单位中的职位与职责范围、是否伙同他人共同侵占、有无退赔退赔与被害单位谅解、是否认罪认罚。这些情节不改变数额,但会明显影响同一档内的量刑位置,也是罪轻辩护的主要着力点。
浙江省内的办案口径
在宁波办理这类案件,有几个可以在早期就着手把握的点。
第一,数额认定一般依赖司法会计鉴定或者审计报告,而这类报告的结论取决于送检的账册与流水的范围。辩护的第一手工作,就是核对送检材料是否完整、有无把正常的业务往来、个人垫付报销、股东借款、关联方往来等一并计入侵占数额,以及有无重复计算。
第二,财物的权属与资金的最终去向,是区分本罪、挪用资金罪与民事纠纷的关键。公司的财务凭证、银行流水、合同与结算单据,越早调取越好;等到账册由他人保管或者已作改动,取证难度会明显上升。
第三,涉案企业的经营状况、当事人的退赔意愿与能力,会实质影响强制措施的适用与最终量刑。这方面可以尽早准备的材料包括:企业的经营与纳税情况、员工人数与工资发放记录、当事人退赔的资金来源说明、被害单位出具的材料等。
第四,涉企刑事案件中,办案机关会关注案件对企业正常经营与员工就业的影响,当事人是否有固定住所、稳定职业、是否认罪认罚、有无退赔,都会成为审查逮捕与羁押必要性审查时的考量因素。在侦查与审查逮捕阶段即提交这方面的法律意见,通常比判决之后再争取更有效。